滑板人与滑板日:当我们谈时我们谈些什么?

说起滑板,你会想到什么?青春的面庞、迎风吹起的头发,还是让人惊叹的酷炫动作?

6月21日是“世界滑板日”。今年滑板日前夕,X GAMES CHINA 2022滑板U池巡回赛携手天南海北的滑手相聚武汉。比赛间隙,滑手们聊了聊他们与滑板的故事。

在一群年轻滑手中,一位留着一大把白色胡子的外国滑手格外吸睛。“如果不是因为滑板,不是因为玩滑板认识的朋友们,我现在可能不会在中国。”有着23年滑龄的英国滑手大卫·柯尔说。

2004年,一句中文也不懂的柯尔带着滑板来北京旅游。“很神奇!就因为我玩滑板,很多人自然地跟我成了朋友。”那次旅行,柯尔没去旅游景点,他在滑友们的陪伴下,在胡同里玩滑板、品尝北京小吃、拜访滑友的家人朋友,还学会了打麻将。

“太有趣了。也因为这段经历,我想再次回到中国。”七年前,柯尔来到中国定居,目前在成都一家手工艺品店担任设计总监。

距离决赛开赛6小时,柯尔便早早来到U池热身,与他一同练习的还有来自西安的林念恩。8岁的林念恩学习滑板刚满一年,这是他首次参加大型滑板比赛。

戴着眼镜的林念恩一直默默观察其他选手的动作。做好准备后,他将滑板后排的轮子抵在U池边缘,踩下滑板从1.6米高的U池滑下,尽力做出预想的动作。尽管一次次摔倒,他又一次次手脚并用地爬回U池顶端,等待下一次练习机会。

“你可以试试从这里出发。”“保持平衡,不要着急。”林念恩练习时,柯尔不时出言指导,还会为他的进步举起滑板欢呼。近40分钟的练习后,满身是汗的柯尔先行一步离开U池,在他身后,林念恩发出一声惊叹:“我学会了!”

滑板,是吸引滑手不远千里相聚的原因,是跨越国家与地区的沟通语言,也是一群人走近彼此、团结彼此的媒介。

9岁的长沙姑娘刘子涵是为数不多晋级决赛的女选手。练习滑板9个月,她最喜欢的动作是Blunt。这种动作需要在跳上障碍物后,让滑板尾部沿着障碍物边缘降落,滑板后轮应落在障碍物上,同时滑板前端上翘至几乎垂直的状态。

此前,刘子涵曾在1米高的滑板池里成功做出Blunt,但赛场高出60厘米的U池让她有些吃力。“我还是想试试。”她说。

根据规则,决赛最后一轮,所有选手都能在第一个动作失败后,重启一轮45秒的比赛。因而在最后一轮,她首先尝试了Blunt,但落板不稳,摔下U池。再次出发,她选择稳妥展示其他动作,较为流畅地完成了比赛。

走下赛场,脱下护膝,刘子涵妈妈发现孩子腿上被磨出一个水泡,心疼地询问原因。“没事,我不疼。”说话间,刘子涵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选手的比赛动作,并不在意腿伤。

“练习滑板锻炼了子涵坚强、坚持、不服输的性格。这次比赛,她充分认识到自己有多‘菜’,但还是觉得要勇于挑战,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刘子涵妈妈说。

在X GAMES CHINA总制作人李浩看来,滑板运动难能可贵的一点也在于挫折教育。

“我们希望父母在滑板的过程中,教会孩子如何理解摔倒。不是说摔倒了,就不让孩子再次摔倒,而是摔倒以后让孩子再爬起来。习惯摔倒、学会站起来,滑板就是这样通过失败,培养孩子们不断挑战的性格。我觉得这对年轻人未来的影响会非常深远。”李浩说。

练习滑板8年,滑板早已与陈子锋的生活融为一体。“滑板等于生活。我能靠滑板得到乐趣、结交朋友,也可以靠它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
陈子锋如今是湖北省滑板队的一员,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省队训练体能、钻研滑板动作。尽管很少接触U池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报了名。“我想在跨领域的比赛中挖掘自己的潜能,也想跟朋友们同台竞技,看看我的水平到底在哪里,再回去慢慢练习、巩固、平衡各方面的技巧。”

去年,曾被视作街头和亚文化运动的滑板首次亮相奥运会。这让陈子锋倍感振奋,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奥运舞台上。“我想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、跟上国际优秀滑手的脚步,争取有机会代表国家参赛。”

同样为此振奋不已的还有裁判田军。1992年就接触滑板的田军是我国第一代滑板人,也是东京奥运会上执裁滑板比赛的中国裁判。“我非常激动。我从来没有想过,滑板会变成奥运项目,而我还能在现场作为裁判参与其中。”

十几年前,田军从部队转业,专心经营滑板事业,为滑手们提供装备和交流平台。2006年至今,他已组织十余届滑板日活动,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参加到2018年的上千人参加,他感到十分欣慰。

“我每天都很忙,但我觉得我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,因为我在推动滑板事业的正规发展。通过我这么多年的经验,也能让更多年轻人少走弯路,迅速了解这项运动。”

“在国内每个城市,都有像我一样的滑板推广者。希望我们能一起尽最大努力,让我国的滑板运动发展得越来越好。”田军说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